老王兜兜转转走到小区门口那家煎饼果子摊，刚掏出兜里最后三十块，老板娘抬头瞥了他一眼：“王哥，今儿又吃这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应着：“嗯，就这解馋。”摊煎饼的滋啦响声，炸油条的香气，跟旁边早餐铺子卖豆浆油条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把清晨的风都熏得发腻。可老王吃着这口熟透的煎饼，心里却像塞了个冰块，凉飕飕的。

三十块钱，买张煎饼，一个鸡蛋，剩下九块买根冰棍。这钱要是给陈静，估计够她买件新衣服了。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自从掺和上陈静那点破事，他的人生就一塌糊涂。这女人，跟他在一起就是气他，三天两头冷战，一冷战就是半个月。

“老王，又在这儿吹牛呢？”刚推上自行车，旁边工地上传来张伟扯着嗓子喊的声音。张伟三十好几，厂里的小工，给包工头干活，每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千八百，还老得被老板拿捏。那家伙见天儿地挤地铁，从城东跑到城西，早上天不亮就出门，晚上还得迎着路灯骑自行车回家。

“伟哥，你咋来了？”老王抹了把嘴，指了指刚买的冰棍，“这才刚下班，不早了。”

“刚去食堂蹭了碗剩饭，饿死了。”张伟伸手就要抢老王手里的冰棍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还买冰棍，我手里这个就够塞牙缝的了。”

老王把冰棍揣回兜里，故意逗他：“哟，伟哥这是走运了？中彩票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跟你说话呢，老猫似的。我问你，公司那项目奖金，你小子分了多少？”

“嗨，就那么一顿酒，我哪够资格，老板给的，多少我也没份儿。”老王嘴上这么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其实挺羡慕老王能进公司的，虽然只是个普通职员，但至少比他这打零工的体面。可嘴上不能示弱，万一让张伟知道他去送外卖，估计得笑话死。

“得了得了，不提这个了。”张伟叹了口气，“我跟你说，我这几天琢磨了半天，得换个活法。”

老王叼着根烟，跟着他往小区里走：“咋个好活法？还准备去厂里打杂？”

“去他娘的厂里！”张伟把路边一个烟头狠狠踩进脚下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我打算去学修车，那谁谁谁开修理铺，月入过万，我看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