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不大，但老王觉得挺亲切。他刚在城东租了个单间，一个月三百，押一付三，月子里便宜。房子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楼梯陡得吓人，屋里还是七十年代的老格局，窗户贴着白纸，糊得严严实实，透着点儿霉味儿。

下午三点多，老王背着一卷铺盖，两手插兜，晃悠到租的房子门口。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空荡荡的，一股子陈年灰尘味儿直冲鼻子。他踢掉鞋套，把铺盖往床上一扔，爬上床就打了个喷嚏。

“他想开 Hang 了……”老王嘀咕一句，掀开铺盖，把带来的被套套上床板。这床板愣是晃得他能感受到地心引力。

正收拾着，手机响了。是老家嫂子打来的，问他到哪儿了，什么时候回来。老王挂了电话，又给上班的哥们儿李明打过去。

“喂，老李，我这儿刚安顿好，准备下班去看看你。”老王把地址发给李明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窗外。小城的街道比老家县城还窄，两旁净是些小买卖，门口堆着货，人影晃晃的。他想起昨天来时，问过好几家煎饼果子摊，都说没老王想吃的那个口味。这可把老王给愁的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，是李明回的消息：“行，老地方见面，我馋死煎饼果子了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估计李明也是嘴馋。他赶紧收拾东西，出门拦了辆三轮车。车子满载着他那点家当，突突突地往城西蹬。

“师傅，去西城，龙潭路。”老王把地址给师傅看。

到了地方，老王把三轮车停在路边，抬头看了一眼那家挂着“李记”招牌的煎饼果子摊。摊子不大，炸锅滋滋作响，一股子芝麻油和面饼的香气混着飘散开。老板儿是李明，正麻利地给客人摊煎饼。

“老王！”李明抬头看见他，招呼一声，“怎地了这是，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老王走到摊子前，递过去一个空碗：“先给你拿下个果子。”

李明接过果子，咬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嗯，地道。你咋才来，我刚忙活完。”

“唉，”老王往旁边桌一坐，“今天第一天，房子刚收拾完，搁这儿睡了一觉。”

“行啊你小子，”李明乐了，“跟哥们儿我这儿比，你那可是改善生活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又点了个果子，边吃边问：“老地方这生意咋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