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烟，眼神瞟向门口，心里本来还盘算着有没有人找事。这地段租房子，经常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敲门，上次半夜就差点把我吓个半死。

但听着外面没动静，就我这耳朵，隔老远都听出点不对劲。这不是前脚刚有人敲门，后脚就没了？脚步声还在楼下徘徊，甚至多出了汽车熄火的声音。

我皱着眉走出来，掏出钥匙。手刚一摸到门把，脑子里的那跟筋突然一抽。这老李头……他不是就住在下个单元吗？早上还跟我挥手，怎么这会儿突然在我门口转悠？

一种不祥的预感，像阴沟里的老鼠，突然窜上心头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将枸杞红枣茶往旁边一放，挨着门框蹲下去。

门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。我这人吧，虽然窝囊得紧，但挺会伺候人。尤其伺候自认为“上等人”的，尤其是还住在同一栋楼，门对门的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锁开了。

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老李头。他手里提着个购物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他脸上挂着那种和善又带着点施舍的笑容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，在我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哟，小王啊，一个人在家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屋里探头探脑，“看你这么晚了，怎么不开灯。”

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嘿嘿，李叔，我这人睡觉习惯了，瞎猫也得摸鱼。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李头没接话茬，径直走进来，将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扔，然后顺手抄起旁边我的烟灰缸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露出一丝鄙夷：“哟，好家伙，小王啊，你这抽烟的频率还真是……令人佩服。”

我嘿嘿又笑了一声，心里骂了一句窝囊废。这老李头，以前就是老家村里的支书，退休后来城里面住，靠着卖些老物件糊弄浑日子。仗着他以前那点权势，总爱和年轻人摆谱。

“李叔，您说笑了，就这点出息，还能跟您比？”我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陪着笑。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走到窗边，瞅了瞅外面。夜色挺深，楼下的路灯昏黄，刚好照在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。“小王啊，我告诉你句话，记着。这城里面，不是你这种小年轻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