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觉得脑袋还有些发蒙。这地方看着像是荒郊野外，灰蒙蒙的天地下，几棵歪脖子树稀稀拉拉地立着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远处地平线上，影影绰绰有道人影在走，像是慢慢蠕动的一般。

“这是哪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嗓子有点干，“我没事吧？刚才……刚才不是做梦……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硬邦邦的，不是梦。可这地方，这天气，怎么看怎么瘆人。

他走了两步，脚下的沙土软乎乎的，踩上去就陷进去一小块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电视里演的那个沙漠冒险剧，主角就因为在陌生沙地迷了路，最后渴死在那儿了。

“得找个人问问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或者，找个水地方。”

他顺着那几棵歪脖子树后面的沙丘慢慢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天色是灰蒙蒙的，太阳也像是被罩着一层纱布，照在身上没啥热度。风倒是挺大，呜呜地刮着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正走着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。老王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

离着大概有百十米远，几个穿着像是逃难的汉子围着一口水洼，正你一句我一句地骂骂咧咧。水洼不大，也就脸盆那么一圈，水深也就没过脚踝。

“妈的，这么点水，够谁吃的？”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汉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一脸不爽。

“你抱怨啥？这是我们逃出来路上找到的最后一滴水坑了！再往前，怕是连沙子都找不着了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被说脸长的汉子瞪了他一眼，“你他娘的就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
“好好说话？你告诉我，咱们走了三天三夜，人困马乏，连口水都找不着，你让我怎么好好说话？”

“少废话！赶紧喝！喝完了咱们就找路！就算死，也得死在找生路上！”带头的那个年纪不大，但嗓门贼大，一脸狠劲儿。

老王躲在沙丘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看着就是一帮亡命之徒，跟他可没啥交集。可是，看着他们那样子，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拄着根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拐杖。

“几位小兄弟，”老者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水乃生命之源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，何必为这点水争抢您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