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晃荡到镇口那家破旧酒馆，刚摸出两个铜板，就被掌柜的嫌弃的眼神晾在了那儿。"哟，这不是傻柱子吗？"酒馆里几个污言秽语的大汉哄堂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凌云往角落缩了缩，把那坛歪脖子劣酒往桌下一顿，"尝尝，本店独家酿的'忘忧汤'，保证你喝了马都不识。"

酒馆角落里，凌云盯着墙上挂着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古剑。剑鞘是普通的牛皮，剑身却透着一股邪门。想起昨晚翻这堆破铜烂铁时，它自己"咔咔"拍他手掌的动作，凌云咽了口唾沫。他蹲下来，用袖口擦了擦剑柄上沾着的灰尘。突然，一股阴冷的气流窜进手指，像条毒蛇钻进血管。

"嘶——"凌云倒抽冷气，发现指尖裂开一道细口。鲜血滴在"锈剑"上，刹那间那把剑泛起幽幽红光。趁几人还在笑闹，凌云手指飞快一转，"嗖"地拽出剑来。剑身没有血迹，反而像喝醉了似的轻轻摇晃，剑鸣声回荡整个酒馆。

"兀那小子！"掌柜的酒杯"啪"地摔在地上。那把破剑不仅没锈，反而在烛光下泛出七彩刀锋，剑刃卷曲处缠绕着银色符文。几个大汉作势要扑过来，凌云却突然拔剑戳地。泥土里噗嗤冒出一团黑雾，几个壮汉诡异地扭成麻花状栽倒在地。

凌云抹把冷汗，赶紧把剑收回鞘里。掌柜的瘫坐在椅子上，喉咙里"咯咯"直响。"我……我见过仙长收剑......却没见过用……用凡铁......"凌云把掰断的酒杯塞给掌柜，转身溜出了酒馆。月光下，他低头看那把又变回锈铁的剑，突然笑了——这要是修仙，他可比那些整天炼气期打滚的修士强多了。

冷风刮过凌云单薄的衣衫，他快步朝住在镇子边缘的破庙走去。昨晚那把剑的异动没骗他，那绝对不是凡物。他想起爹当年说过，凡铁入体要留下晦气，可眼前这玩意儿，分明是要把他拉进另一个世界。

破庙里老鼠熏天，凌云踢翻一坛积水的瓦罐，冰冷的泥浆溅在裤腿上。他从怀中摸出半块干粮，啃得满嘴糊，眼睛却盯着墙角裂开的缝隙。月光从缝隙漏进来，照亮了地面上几道模糊的脚印，一直延伸到荒草丛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