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角落那箱子，林凡本来也想扔。但exceptions are the rule,不是吗？人刚搬来，要是连这点破事儿都搞不定，那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推到院子中央，林凡抄起捅煤球的铁棍就砸。哐当一声，箱盖应声而开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香灰味混了出来，呛得他皱了皱眉。里面杂物不多，几件他幼年时穿的小衣服，几张泛黄的爷爷照片，还有一个巴掌大、边缘磨损得厉害的铜镜。

铜镜是唯一没扔的。林凡随手擦了擦，镜面却没啥反应，就是块破铜烂铁。他随手塞进兜里，想着等有空了当废品卖了。

当晚林凡失眠了。租的房子隔音不好，楼上装修的噪音断断续续，加上心里不踏实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半夜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竟看到房间里多了个白影。

那影子站在床脚，身形轮廓模糊，隐约有个人形，正背对着他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谁啊？”他嗓子发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影子没动，也没回答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。林凡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不像电视里那样飘忽，倒像是个...个真人装了个人形衣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老家后院的箱子。难道是爷爷留下的什么邪门玩意儿显灵了？

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后背。他刚想硬着头皮冲过去看个究竟，那影子却动了。它缓缓转过身，脑袋歪了歪，像是在看着他，又像没看见。

林凡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趁着月色仔细瞅了瞅。那影子脸是模糊的，但肩膀以下，露出的部分确实是个穿着白色睡衣的人影，看身形是个年轻女人。

“谁？！”林凡连滚带爬爬下床，抄起床头闹钟——其实就是块木头牌子，壮胆用的——哆哆嗦嗦地逼到床边，“你是谁？！干什么的？！”

白影依旧没说话，只是那双没脸的空洞眼睛里，似乎闪过一丝嘲讽，又像是什么别的情绪。它动了动手指，对着林凡隔空一指。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剧痛从胸口炸开，整个人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地摔倒了。

再睁眼时，林凡发现自己正躺在老家的土炕上，周围是熟悉的陈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