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嗡——"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我下意识摸出手机，一看是妈发来的微信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"钱够了？" 我当时正坐在车里，刚从酒店出来，后视镜里看见林深靠在驾驶座上，侧脸绷得有点紧。他今天没像昨天那样等我，说是公司有点急事，我只好自己先走了。

"应该够了吧。" 我回了个字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昨天办婚礼那点钱，确实花得我肉疼，尤其是我妈那边，我之前就贴过一次，这次再开口，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回过来的语音信息。

"你这傻孩子，钱不够妈再给你凑，别跟我客气。" 妈的声音在那头听起来有点疲惫，背景音还有收音机里模糊的戏曲声。我听着心里一暖，又有点发堵，说不出话来。

车子驶出酒店区域，拐上僻静的小路，我长长地舒了口气。林深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"昨晚睡得怎么样？" "还行。" 我实话实说，昨晚我是真没睡着，脑子里全是林深婚礼上各种模样的面孔，尤其是换上西装之后，那份陌生的冷漠，跟昨天婚礼前的温柔体贴简直判若两人。妈说我瞎操心了，说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这样，什么契约婚姻，什么协议分手，都是戏。可我看着后视镜里林深那张脸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林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很白，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，转头看我："昨天婚礼，辛苦你了。" 语气客气得像是在跟一个普通同事说话。 "不辛苦。" 我老老实实回答，心里却嘀咕着，他这话说得，怎么让我听着心里更别扭了？原本还想找机会说说，那所谓的"契约"到底是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这人，太陌生了。

"我妈那边……谢谢你。" 我还是说了出来，至少这个是事实。林深像是没听见，或者说，他不想听见似的， silence 之后，他继续开车往前走。

我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路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妈说林深这人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心肠不坏，对我妈也还算客气。可我总觉得，这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。他昨天婚礼前的温柔体贴，跟今天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反差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