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瞅着垃圾桶。学校后门这地方挺好，人少，垃圾也相对干净，不是什么吃剩的骨头渣子，就是些喝完的饮料瓶。他穷是真穷，穷到吃顿肉都得掰着手指头算计。今天馒头是吃了，可第二顿……啧，得省着点。

“喂！在那儿干嘛呢！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回头，就看见几个社会摇的小子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敞着校服外套，里面一件花衬衫，胸前还印着个龙抬头，透着一股子虚假的嚣张。

“没干嘛，”林凡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拔出来，吐在地上，头也不抬，“就看看垃圾。”

瘦高个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林凡去路的正中间。“哟，贫民窟里出来的清洁工，是不是梦想着把垃圾扫成艺术品啊？”

旁边几个社会摇的小弟也跟着起哄，有的踢了踢林凡脚边的饮料瓶，有的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
林凡的速度不慢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几人踢过来的力道，但他没动。

瘦高个见林凡不吭声，更来劲了。“我说小兄弟，你这种姿色，站路边拉客都比在这儿看垃圾强啊，要不要试试？小心我哥来了，把你一顿胖揍，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林凡终于抬起了头，他那双眼睛很平静，像两潭深水，没什么情绪，但也让人看不透。“你哥？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得意起来。“哼，你当然不知道！我爸是市医院的！你个穷鬼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！”

“哦，”林凡点点头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
瘦高个满意了，觉得这穷小子终于怕了，正准备走，林凡突然开口了：“等等。”

瘦高个停住脚步，不耐烦地说：“怎么了？想求我给你钱？还是想跪下认哥？”

林凡笑了笑，笑容有点诡异。“我要你手里的金链子。”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。“你他妈敢偷我金链子？找死啊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感觉一股大力撞在背上，整个人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紧接着，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臂，用力一扭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脆响，瘦高个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臂倒在地上，脸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