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林晚星盯着那个小小的播放按钮，指尖微微有些发颤。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下午六点十四分，天都黑透了。

按下播放。

“晚星，”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，却意外地清晰，像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说的，“最近在忙什么？没怎么见到你。”

林晚星垂下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块阴影。她想起上周末公司聚会，沈默作为合作伙伴也去了，当时他坐在角落里，埋头看手机，她跟几个同事聊了会儿就走了，没特意去找他。

“就…正常上班，周末偶尔休息。”她轻轻说了句，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。

“嗯，”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才继续，“上次见，你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分手刚结束没多久，她掩饰得不好，他倒是看出来了。她没接话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晚星？”沈默的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，“有的事，不要一个人扛着。”

林晚星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分手是她提的，当时她觉得累了，觉得这段感情里她付出太多，失衡。可现在听到沈默这么说，她又有点心软。她不是个特别坚强的人，尤其面对沈默。

“我…挺好的。”她最终还是这样回复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沈默略显无奈的叹息声。“好什么好…我知道你。”

林晚星心里一紧。这句“我知道你”，是多少年的感情堆积下来的底气，还是最近刚复合的错觉？她不知道。

她关掉语音信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屏幕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映在她镜子里，像一层 flickering 的光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她和沈默经常这样聊天，一条一条信息来回发，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，聊到深夜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们毕业，工作，因为各种原因分了手。明明当时都说好要一辈子，为什么最终还是分开了？

林晚星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车流声哗啦啦的，像没完没了的背景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个曾经被沈默住过的地方，好像没那么空了，但也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