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咂咂嘴，喉咙里咕咚一声，那碗褐色的药汁就这么咽下去了。眉头皱得死紧，眉头一松，又哈出一口白气。“嗯…先 DirK 这股子苦劲儿。”他喃喃道。 王狗剩看着自家爹这副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药是张大师傅亲自配的，说是用了十几种药材，管保能回天。可王老四这病情，就是邪门，铺子里请来的郎中都束手无策。这最后一碗药，要是再不管用，这日子可真要…… “爹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王狗剩小心翼翼地问。 王老四眯着眼，似乎在回味药汤的味道。“嗯…好像…没那么难受了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那股子堵心气儿，顺顺当当地往下除了。”他勉强支起身子，拍了拍炕沿，“娃，爹能起来瞅瞅你白天弄的那玩意儿没。”

王狗剩心头一跳，赶紧跑过去。“啊？啥玩意儿？爹您没胡说吧？”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用破木板搭起来的小台子，上面还摆着几块磨好的砖头，旁边钩子吊着一根铁链子，正在炉火烧得通红。 “就是那个，”王老四指着台子，“你跟那老乞丐学的那套啥‘土法炼钢’？我看你忙活大半天，以为有点出息了。”他站稳了脚跟，虽然还有些摇晃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明。 “嘿嘿，爹，这是……”王狗剩想说点好听的，比如这是他攒了好久钱的成果，想炼点东西防身，又或者只是玩玩。 “别‘嘿嘿’了，”王老四摆摆手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看得清楚。那炉子里烧的，不是铁。”他说着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那炉火，“那火光，跟平时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说不出的味儿。”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天确实从城外收废铁的老乞丐那儿淘换来一块不起眼的黑石头，说是山里捡的“石中精”。当时这石头烫手得很，他琢磨着，要不就砸了当坐灰？结果想着这玩意儿或许能卖点钱，就暂时搁下了。没想到，老乞丐还说了一句：“此物有灵，遇火则燃，且能吸收万物……” 当时王狗剩就当是老乞丐吹牛。现在听爹这么一说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 “爹，您…您别瞎想，那就是块废铁。”王狗剩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摸向那黑不溜秋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