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又迟到。

九点零一分，她的工位前放着一个刚送到的小蛋糕，包装盒上还带着超市新出的草莓香。她抓着手机冲进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 власти过，脸上还沾着点灰。

“林薇！又迟到！”办公室经理王姐的声线尖利，像踩了鸡毛掸子，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随时准备发飙，“还有这个月的全勤奖金，你的了，又泡汤了！”

林薇嫌恶地撇撇嘴，把蛋糕往旁边那么一放，露出一个职业假笑：“对不起王姐，今天路上有点堵车，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
王姐翻了个白眼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去开会了。林薇松了口气，赶紧打开电脑。她是个刚毕业的小助理，工资不高，住得远，每天挤地铁要两个多小时。迟到习惯了，也就不慌了。

不过她今天心情有点复杂。那蛋糕是老板周明川订的。她看着蛋糕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有点烦。

周明川是老板，三十出头，技术大牛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要求特别严。林薇负责对接他，最怕的就是他那张扑克脸。

九点十五分，周明川踩着点出现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林薇身上。

林薇立刻挺直腰板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。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：他今天什么脸色？是不是发现我迟到了？他会不会取消订蛋糕？不行不行，蛋糕那么好，不能浪费…

周明川走到她旁边，把平板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早上好。”

林薇扬起标准得体的微笑：“老板早。”

她伸手去拿平板，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周明川没动，她只好把手缩回去，假装看平板。

电子设备的光映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他加班到深夜，电脑屏幕的光把他侧脸照得发亮的场景。

等等，昨晚好像没加班？

林薇正要开口问，王姐的声音突然传来：“周总，这个月的季度报告初步数据出来了，您看下？”她手里拿着一叠纸，急匆匆跑过来。

周明川接过，指尖划过纸页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