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键盘声突然拔高了几个八度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了几下，屏幕反光映着她绷得像块石头似的脸。“还行吧，”她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刘逝川就坐在她斜后方两排，那磨人的小老板，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桌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还行？”刘逝川挑眉，把一块印着公司logo的抹布随手扔在桌上，自己却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，“我让陈总监提的意见，你那么一‘还行’，就啥也不是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更不敢抬头了。她知道刘逝川今天肯定又是冲着那项目报告来的。上周交上去的报告，她熬了三个通宵才勉强弄好，没想到刘逝川看都没仔细看，就让陈总监又给毙了，还顺带顺带地训了她一顿。陈总监那张扑克脸，谁看了都头疼。林薇当时就想，要不是刘逝川……哎，她现在真想抽自己两耳光。

“那个……刘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陈总监的意思是，项目预算可以再压缩一点，还有那个市场分析……好像数据不太全面？”

刘逝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林薇啊林薇，你能不能学学 alap，别一遇到问题就只会往后缩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预算不能压缩，数据我能给你，但你要明白，这报告不是让你糊弄我的。”

林薇心里一惊，刘逝川怎么突然又绕回来了？她明明听到他刚才的意思是……哼，磨人精！

“刘总，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就被刘逝川抬手制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刘逝川站起身，走到她桌边，顺手拿起那块抹布擦了擦手指，“今晚加班，给我重做。九点前发到我这邮箱里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桌子边缘，留下淡淡的体温。“还有，别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有点本事，林薇。”

林薇这才敢抬头，对上刘逝川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那眼神里像是有两把刀在晃悠，看得她心里发毛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刘逝川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却又迅速收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