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逝川盯着钢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墨痕，手指停顿了那么一瞬，又立刻恢复了动作。那笔尖在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墨点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说不清道不明。林薇把蛋糕小心翼翼放在桌上，生怕惊扰了他。她能闻到蛋糕上飘来的甜腻香气，粉色的奶油像云朵一样堆叠着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吃蛋糕时的心惊胆战。

“刘总，对不住，路上车有点堵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，生怕弄脏了他的办公室。

没动静。刘逝川左手搭在桌上，腕上那块腕表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那块表不是公司配的，是那种戴上就舍不得摘的款式，有些贵气，却又透着一股沧桑。林薇看着他衬衫袖口，那块表的主人，显然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
蛋糕盒没拆封。林薇弯腰看了看，盖子上印着“生日快乐”。她想起上个月自己随口说的，生日是下个月。或许刘逝川只是刚好路过，顺路买了这个？林薇心里嘀咕着，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。

刘逝川终于抬手，“放桌上吧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“把文件放桌上”，却让林薇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
林薇应了声，转身往茶水间走。走到门口她又停住，回头看了眼。刘逝川还是没动，笔记本上的字迹像被墨水滴过的水晕开，一片模糊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像他眉宇间藏着的秘密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茶水间里，同事小李正低头灌咖啡。林薇拧开暖水壶，倒了两杯，小李抓过杯子灌得咕嘟咕嘟响。

“刚才刘总在干嘛？”林薇递给他一杯。

小李眼皮抬了抬，“不知道，肯定有事儿。”

林薇抿了口咖啡，苦得直皱眉。小李吐了吐舌头，“是在想那个项目吧？明天要开会。”

林薇一直盯着茶水间的镜子。外面的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她下意识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却撞到了桌子。

咖啡泼出来一点，溅在桌面上。她赶紧去擦，小李嗤笑一声，“林薇，你今天怎么跟失了魂似的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擦完杯子出门。走廊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车，司机在等。林薇低着头快步走过去。

刘逝川坐在副驾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。林薇正要上车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蛋糕别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