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心有余悸地往顾衍身后缩了缩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。殿内光线昏暗，太后娘娘裹着厚厚的狐裘毯子，跺着脚，声音尖锐得像能刺破人的耳膜：“顾衍！你给我说句话！那个林家丫头刚进门就敢顶撞我？还有她那肚子里的孩子，看着就不像我的种！”

顾衍眉眼微抬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皇母息怒。儿臣娶妻已有先例，林薇薇知书达理，且为儿臣诞下麟儿，正是良配。”

太后娘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嗓门陡然拔高：“什么狗屁知书达理！我看就是狐假虎威！ецца那样的人，怎么配得上你顾衍？还有那个孩子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
众人皆惊。

只见顾衍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林薇薇的手，他缓缓站到太后身前，挡住了她所有的话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眼神冷冽得像淬了冰：“皇母再这么胡说八道，儿臣这手，可就失礼了。”

殿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。太后娘娘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再发作。她梗着脖子，瞥了眼顾衍身后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哼，那我就等着看，你们这对狗男女，能得意几天！”

顾衍没再说话，领着林薇薇退出偏殿。一出门，寒风扑面，林薇薇长舒一口气，后怕得声音都发颤：“夫君，刚才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顾衍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，轻声安抚，“她总是这样。”

林薇薇点点头，眼眶却有些红。她不是没听见过类似的话，嫁入皇室，尤其是嫁给太子，本就免不了迎来送往。可偏偏顾衍的家人，似乎格外“热情”。不仅太后刁难，就连太子妃，也总在找茬。

刚回府邸，就听见丫鬟小声禀报：“小姐，太子妃娘娘来了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迎了上去。

太子妃柳如烟一身素雅长裙，凤冠珠钗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可那笑意却怎么也暖不起来。“妹妹，听说你昨日在太后娘娘面前表现甚佳，妹妹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。”

林薇薇心里一沉，面上依旧平静：“兄嫂言重了，不过是顺应礼数罢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妹妹何必与我们这些姐妹疏远呢？”柳如烟话锋一转，“听说你最近新得了几件西洋布料，若是有多余的，不妨赏妹妹我几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