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破纸箱举得高高的，雨水顺着箱边往下淌，在他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缩着脖子，冲进巷子深处。这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侧堆满了烂砖头和废弃的油漆桶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

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视线扫过巷子尽头。那边黑漆漆的，像被泼了墨。平时他路过这儿都绕道走，里头阴气沉沉，总觉得邪门。可现在，他没得选。

巷子口那堆烂砖后面，有个半人高的破洞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像个老鼠窜进洞里似的钻了进去。里面更黑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土腥子扑面而来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啪嗒点燃。火光亮起来，照亮一小片地方——一堆尘土，几根锈蚀的铁管，还有……一块青黑色的石头。

石头不大，就巴掌宽，凉飕飕的。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老王蹲下来，用拇指蹭了蹭。石头突然微微发烫，弹跳起来砸他手背。他"嘶"地抽回手，虎口裂开一道口子。

"操！什么玩意儿！"他掂量着石头，突然发现石头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心一惊，赶紧举到眼前。火光照下，石头里透出一点幽蓝的光，像蜷缩着条小蛇。

老王手一抖，石头掉在地上，摔成八瓣。幽蓝的光没灭，反而散开，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图案。他定睛看去，那图案像张张人脸，张张都在笑。

"我靠……是鬼画符吧？"老王后脖颈一阵发凉。这破地方哪来的鬼画符？他正琢磨着，那团幽蓝的光突然聚起来，在空中盘旋。一道黑影从光里钻出来，瘦骨嶙峋，脸上长满了疙瘩。

"小鬼，你爹妈好啊……"老王颤着声说。那黑影咧开嘴，露出满口烂牙，突然扑过来。老王转身就跑，脚下一滑踩着泥坑摔了个狗啃屎。黑影一把揪住他衣领，往地上一扔。

老王抬头，看见对方背后写着三个大白字：深渊使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要干啥？"老王求饶。那使徒咧咧嘴，掏出个黑乎乎的罗盘，对着老王的方向一指："找颗人头，他在那里。"

老王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杈子上，挂着个人头。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栽过去。使徒咔咔踩着脚尖走过来，挠挠头："哎呀，猜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