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破纸箱举得高高的，雨水顺着箱边往下淌，在他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缩着脖子，冲进巷子深处。这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侧堆满了烂砖头和废弃的油漆桶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视线扫过巷子尽头。

巷子尽头黑漆漆的，像一张等着要把他吞下去的大嘴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指紧紧攥着纸箱边角，那硬邦邦的纸张硌得他手心发疼。箱子里，是个灰扑扑的小木盒，是他从工地角落里翻出来的，具体怎么到的手，他自己也不清楚。但刚才那通电话，张老板的咆哮，像把刀子一样插在他心口。

"妈的，还敢不给钱？"张老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过来，带着一股子酒气，"老子今天非要让你厂子倒闭！"

老王攥着电话的手抖得像筛糠。厂子，员工，房贷，孩子奶粉钱……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巷子顶头那片乌云，雨水冲刷着空气，让视线变得模糊。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异响。

"轰隆——！"

天空像是被谁用锤子砸了一下，一道刺眼的闪电劈下来，正好落在巷子不远处。光线那么亮，老王眼睛都看花了，下意识地眯起。

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看到闪电劈中的地方，一片黑暗猛地亮起，像被泼了墨汁后突然晕染开的紫色。

"那是什么？"

老王好奇心起，悄悄挪动脚步。巷子里太暗了，他只能借着闪电的光芒往前走。靠近那片黑暗，他头皮发麻。那团黑雾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，中心处隐隐约约有个影子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让老王差点调转头跑回来。

"喂！谁在那儿？"老王鼓起勇气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黑雾猛地一颤，影子晃了晃，发出如同鬼魅般的笑声："找死的小虫子，还不滚？"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。他转身就跑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，那团黑雾动了。

五条漆黑的手臂猛地从黑暗里伸出来，像五把匕首，朝他抽来。老王吓傻了，却鬼使神差地扑了过去，抓住身边一个烂油漆桶，抡起来就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