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啥，小李，开快点。"林凡声音有点干，眼神瞟向窗外。雨刮器嗡嗡地刮着，把浓稠的雨幕搅成一片模糊。

这雨确实邪性，哗哗地下，跟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冲刷一遍似的。本来挺巧妙的计划，趁着雨，去市图书馆那边看看情况。那里人流量大，信息也杂乱，正是他那点儿小心思该用的地方。可临出门，他又临时变卦了。

不是怕麻烦，也不是胆小，纯粹是……心烦。这心头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冒出来了，闷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就像肚子里堵了个鸡肋，不吃又难受，吃吧又嚼不动。

车子在街上挪着，雨声哗啦啦的，盖过了引擎的轰鸣。林凡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刚才好像……好像听到了什么。不是幻觉，他对自己有信心。那声音很微弱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谁在极远的地方用尽力气喊，又像是隔着厚厚的墙皮说话。

他捕捉到的只是一小段，几个破碎的词语，像是……"钱"、"麻烦"、"躲不开"。声音的主人情绪很乱，夹杂着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
"林哥，到了。"小李把车停在图书馆门口的大树下，雨还没小意思。

"嗯，谢谢。"林凡付了钱，拉开车门。一股凉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刚才那点烦闷好像被这雨冲淡了些。

他没急着进图书馆，站在门口的屋檐下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努力回忆着刚才那个声音和那些词语。

"钱……麻烦……躲不开……"

这三个词是什么意思？是一个人的心声吗？那他是在哪听到的？车里？还是路上？他是个普通司机，会在心里嘀咕这种乱七八糟的话？可那声音又太清晰了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……真实感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这能力是挺好玩，能知道美女老板想撩哪个小男生，能听到高富帅在跟女朋友抱怨工资少得可怜，也能听到小偷心里的小九九……但有时候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，反而更烦。
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"管他呢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"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想开点。他林凡，不过是个普通男人，能听到别人心里话已经是天大的奇遇了，还能要求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