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洗完衣服，把最后一件裤子拎起来抖了抖，水顺着膝盖往下淌。他弯腰在岸边踩了几下，裤脚上的水点子四散开来，溅在泥浆里，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也没管是谁，索性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看着河水发呆。

这日子过得，跟画儿似的。自从辞了那间流水线的工作，他就总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瞎转悠。老王今年三十出头，没老婆没孩子，租着个小单间，一个月工资多半堆在月底。修仙这事儿，就是那时候瞎琢磨出来的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就信了那些个神神叨叨的玩意儿。

就在前几天，他在镇上旧书摊淘了本《基础修行法》，翻两页就犯困，合上书琢磨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说的是啥。结果第二天清早，路过镇子东头的野猪林，就瞅见一堆人围着，好像在看什么热闹。他也凑过去，扒拉着人群往里瞧，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盘腿坐在地上，身子跟面条似的抖悠。

“各位乡亲，各位道友……”那老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跟铝制哨子似的，“贫道苏玄，在此开坛讲道，传授天地造化之机……”

老王蹲在最后一排，听着听着就乐了。这老头说得神乎其神，可表情跟哭丧一样，把自己当成活死人。不过人家是真练过，打坐半天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跟关了气的死鱼似的。散场的时候，老王凑上去跟老头搭话，问东问西，反被老头从善如流，说得老王一愣一愣的。

“施主根骨清奇，若能专心修行……”老头捋着胡须，目光飘忽不定，“三日内，贫道便带施主入门。”

老王当时脑子一热，连声答应。他也没多想，也没问能学到啥，就觉得新鲜，就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。连忙回家翻箱倒柜，找出个落灰的布包，把那本《基础修行法》塞进去，第二天一早便跟着苏玄进了那野猪林。

林子里面比外面热闹多了，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，旁边摆着几壶劣质米酒。苏玄负责讲课，几个年轻人低着头打坐，旁边还有个中年妇女跟着比划。老王坐在最外侧，看着苏玄挥舞着蒲扇，嘴里念叨着些听不懂的词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老头是玩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