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中午是吃半个鸡蛋还是干脆饿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蹲坐进冰凉的河水里。岸边碎石底子滑，他昨晚就差点滑倒，亏得看清了对岸黑影晃动赶紧收了力。这河面不大，可深浅难测，鱼汛来得快，水里的东西更邪门。

“嘿，山里人就是毛躁。”老王嘟囔着，脚边几块青苔跟他昨晚踩着那几块一样滑。他低头看，昨晚没摸干净的地儿还沾着水。河岸往下扒拉点是深潭，潭边挂着几株水草，怪的是，平时这段河只有芦苇，怎么这儿长了这么多深水草？

他随手捞了根，草梗子硬邦邦的，叶子透着一股子阴寒气。不像河边的草，水一浸就蔫了，这玩意儿捞出来还扑腾扑腾抖水。老王皱眉，伸手往草底下摸了摸，指尖碰到个硬壳子。忙拔出来对着光看，是个死虫子，六条腿蜷着，肚子鼓得像装了鸡蛋。

“贼邪性。”老王把它扔了，转身想往回走。刚迈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泥巴干了裂开。他猛地回头，河岸边不远处的芦苇荡里，水草突然晃了几晃，然后静静停着。

怪事不止这些。老王这顿子心神不宁，明明肚子还没叫，嘴里却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发现嗓子眼儿像是被啥堵住了。抬头看天，日头没错，明明是晌午，可湖心那片乌云，咋像是结了冰似的，乌沉沉压着，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了。

“该死的，想饿死我？”他骂咧咧地啃了块嘴里嚼不动的草根，那阴寒气顺着喉咙往下窜，让他背头发麻。说实话，他以前在这附近打柴，最多遇见蛇虫子或者几只野鸡，再邪乎也就是夜里听见几声怪叫。可今日这水草、这虫子、这云彩……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。

正烦着，对岸芦苇荡突然又传来动静。这次不是噗嗤声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有人踩断枯枝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特别扎耳。老王后背瞬间沁了层冷汗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不太顶用，反正嗓子还是堵得慌。他悄悄拔了块石头，指甲抠着，准备万一有啥不对劲就往河里滚。心说：“滚就滚吧，能淹死就别在这儿干熬死了。”手刚抬起来，对岸那头，芦苇荡里突然站出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