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这事儿老王自己也纳闷，偏偏运气不好，关机就关在这节骨眼上。外甥小磊进门的时候，看见王胖子趴在桌上直喘。

“王哥，您这手机得换个电池啊。”小磊把外甥女捎来的苹果六递过来，自己掏出个破诺基亚晃了晃，“我奶奶非让带的，怕我手机没电。”

王胖子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嘟囔：“烦死了，催啥催，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小磊嘿嘿一笑，把手机往他手边一放：“王哥，您这手机号多少？我奶奶说下次回来让她给充话费。”说着就掏口袋摸手机。

老王猛地坐直了，手一伸：“我手机呢？”

“哦——”小磊愣了一下，“在这儿啊，您扔茶几上了。”他走过去捡起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头像是个穿校服的漂亮姑娘。

王胖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抢：“什么玩意儿！”

小磊往后一缩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您别急啊，我帮您充上就行。”

老王这手机是前年跟媳妇闹掰时分的，扔在抽屉里吃灰。这会儿被外甥女弄出来翻出来，倒好，居然像模像样地能用了。想了想，老王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对小磊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玩吧，我问你点正事。”

小磊本来还想说啥，听这话就识趣地出去了。

王胖子点上一支烟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翻出个陌生号码。打了过去，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声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咬着牙骂了一句，又把号码拨了回去。这次通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喂？王胖子？”

老王叼着烟指了指话筒：“喂，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你欠我的钱就算没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怒吼，“下个月之前必须给我把钱凑齐！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门口天天喊！”

“陈哥，陈哥，有话好说啊……”老王赶紧哄着，“再给我点时间，下个月……”

“下个月？你拿什么下个月？你那点烂摊子能撑到下个月？”电话那头打断他，“信不信我直接帮你拆了？”

王胖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手机是外甥女给他带来的，他手机没电了，借的外甥手机，结果看到这姑娘的头像，想起前妻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

“行行行，我试试，我这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