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关了窗，酒吧里的音乐声浪拍得人耳膜发疼。陆惜语灌下一杯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烧喉咙，她反而觉得清醒了些。玻璃杯壁上映出她的脸，白得没血色，细长的眼睛里全是疲惫。

"又熬夜赶稿？"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陆惜语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眸里。傅墨涵。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大老板，此刻正坐在她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

"傅先生这是跟踪狂吗？"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却没什么温度："员工深夜不归宿，我有权关心。"他顿了顿，又道，"还有，我的未婚妻也该担心你了。"

提到这个，陆惜语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一凛："未婚妻？谁啊？我可不记得 advance 签合同的时候签过这么个人。"

傅墨涵没说话，只是把一沓文件推到她面前。她瞥了一眼封面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《合同法》精解——经济法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培训用书。这种 cosa 封面她只在教科书上见过。

"傅总，您这是在试探我学习能力吗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得体的员工。

"陆小姐是漏网之鱼。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"其他人都是主动来找我，只有你抵死不从。"他指的是她签了三家公司都不放人的事。

陆惜语差点把杯里的酒喷出来："您从哪看出我不从？是看到我把您的骚扰信都撕了，还是把您的调查人员赶走？"

"细节不算。"傅墨涵似笑非笑地挑眉，随手从内袋里抽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笑得灿烂的年轻女人，和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。

陆惜语呼吸一滞，下意识想伸手抢过来，却被傅墨涵按住了手腕。他的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动弹不得。

"沈小姐是我妻子。"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宣布天气。

陆惜语看着他修长的手指，突然觉得那根手指也能杀人。她甩开他的手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摔："所以您甩婚约，追着我不放，就是为了气死我那听说您看上我了，跑去跟您离婚的前老板娘？"

傅墨涵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："陆小姐真是伶牙俐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