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惜语把手机扔桌上，吧嗒吧嗒搅着杯里的咖啡，心里像塞了块没洗的抹布，又湿又腻。傅墨涵那张冷脸又出现在脑海里，想起他当时递婚约时那副“赐 вам право на жизнь”的欠揍表情，她牙根又有点痒。

“这该死的乌龟！”她咬牙切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甩了张破纸过来，连个屁都不放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大尾巴狼本性啊？”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这次不是系统提示音，是真·短信。她皱着眉点开，内容简单得可笑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美术馆，谈条件。”

陆惜语：“……” 条件？什么条件？他一个豪门弃少，难道还要她给他擦鞋？还是说，他嫌那婚约太便宜，要加点“服务费”？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家里那几箱快过期的化妆品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“嘿，傅大少，”她在心里憋笑，“要不你先从我打折清库存开始当你的‘服务费’？”

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。算了算了，跟一个冷得像冰块的男人置气，她才不值得。她扒拉两口咖啡，起身晃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。打回去？真撕破脸？好像又有点亏，毕竟是他先没安好心的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电话。陆惜语看着他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三个字——傅墨涵，顿了顿，才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平的，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印象，不管是好是坏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得能结冰的声音：“美术馆见。”

“哦。”陆惜语应了一声，就准备挂了。

“陆惜语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那婚约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陆惜语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停在半空。“考虑？我这不是在考虑，我是在考虑怎么骂你脑子瓦特呢。”她嘟囔道，觉得自己挺丢人的，居然真的琢磨起这事了。

“你觉得，我甩那张纸，是认真的？”他继续问，声音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陆惜语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她看着窗外，阳光正好，正好照到他名字那两个字上，晃得她有点晕。“傅墨涵，你是不是以为，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，还能轮到你这种冷血动物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