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要熔化这片黄土地。张猛卷着袖子，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锅烫得龇牙咧嘴，火星子一蹦一蹦的，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世故的脸。

“老张，你看这天，怕是又要下大雨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张猛不用回头，就知道是李四。这小子，腿脚不利索，愣是追了几里地才撵上来。

“还能有啥？下雨怕啥？地里的粮食总不能看着长毛吧？”张猛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灰扑扑的烟灰簌簌往下掉。

李四叹了口气，蹲在张猛旁边：“这不是怕啥，是愁啊。前两天县里来人，催着交粮，比催命还急。咱们这村子，土里刨食，啥多？就是人多。”

张猛嘴角勾了一下，带着点不屑：“人多能当饭吃？县里那帮兔崽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抓丁纳税，抗日呐？怕是心里就想着怎么发财吧。”

“嘿，你还别说，是这么回事。”李四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昨晚上，村头上有人看见，鬼子揣着地图，鬼鬼祟祟的，往山里去了。这 intermittent 恐怕……”

张猛猛地直起身，烟锅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昨天，”李四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没看错，两拨人。一拨是鬼子的，另一拨……我瞅着像是我们县里的队伍，穿着 pants 那样的衣服，不过我看不清脸，他们也没开枪照明。”

张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他不是没想过这种事。打从七七事变那年，他们村就不断有青壮年被抓去当兵，有的死在战场，有的……成了别人口中的“亡国奴”。他不想，真的不想。

“妈的！”张猛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烟头 hưởng le 火苗一下子蹿老高，“他们想干嘛？ wholesaler 式地跑？还是想占了山头，当土皇帝？”

李四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老弟，你想想，咱们这地界，山连着山，沟套着沟。要是有队伍在这里，别说鬼子，就是县里那帮老爷们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
张猛眼神闪烁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他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是个逃难的种子，跟着一帮同样想在乱世里讨口饭吃的家伙，拉起了一支保安团。武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