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烽火继续

王乡长把布包往炕上一顿，那股子油香顿时就钻进人鼻子里。十几个大饼干，搁平时，能顶半个月的伙食津贴。可这会儿，兄弟们谁在乎这硬邦邦的玩意儿，抢得跟日子似的。

“得嘞！”张猛嗓门大，一把抢过个最大的，咔嚓就咬了一口，边嚼边抹嘴上的屑。“娘的，这玩意儿比咱家做的烤饼还香！”

“你小子就吃吧，留点给新来的小子们。”李四伸手去抢，却被王乡长摆手制止，“都别抢了，一人一个，剩下的匀给伤号。”

伤号们在另一边已经躺下了，胳膊腿都用着夹板固定好，虽然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赵二胳膊被弹片削去一小块肉，纱布都渗出红色，哼哼唧唧地啃着，嘴里嘟囔：“我还能打，别把我当废物。”

王乡长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，有这心就成。等伤好了，咱们一起上。”

外面的枪声又响起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夜莺在啼血。墙上的破洞还在渗风，兄弟们衣服上都结着露水，但谁也没抱怨冷。

“职高的动静不小啊，估计鬼子又派兵了。”王乡长点燃烟斗，眯着眼看外面，“李四，你带四个弟兄，去西边巷口放哨，听见炮声赶紧回来报信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李四应得干脆，抄起枪就往外走，带着俩熟悉的面孔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张猛放下饼干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门边听了听，枪声确实近了，还能听见士兵跑动的脚步声。

“小声点！”王乡长低声道，“都别慌，固守在这里，鬼子要是真敢冲进来，咱们就跟他们拼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脚步声就到了巷口，然后是几声闷响，像是手榴弹在墙壁上炸开。兄弟们立刻卧倒，枪口抵着墙缝，瞄准外面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张猛低吼一声，扳机扣动，三声枪响划破夜空，一个黑影应声倒地。

“冲进来！”外面的喊杀声四起，显然是有不少人马。

王乡长眉头紧锁，迅速盘点：“张猛，你带俩人守住北边，李四那边情况不明，就先别管。老王，你和小赵掩护弟兄们撤退。”

“得嘞！”张猛应声，抄起枪就往北边冲去，枪声立刻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