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是疼得紧，像被马蜂蜇了似的。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他勉强撑起上半身，打量四周。

这是个十几平米的房间，四壁是粗粝的原木，中间一张硬板床，上面铺着干草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窗户用木条糊着破布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几颗疏星。地面上散落着几个陶罐，角落里还有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炉，旁边堆着几块黑乎乎的饼。

“这是哪？精神病院？”林凡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铁炉，入手冰凉，显然是早就灭了。他掀开草席，往身上一套，粗布衣服又硬又痒，袖口磨得发亮。摸到腰间时，他愣了一下——这里空空如也，身份证、手机全没了，只有一枚叮当作响的铜钱挂在腰带上。

该死！林凡心里骂咧咧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工地帮忙搬砖时，被一块预制板砸中了头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怎么就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？

正烦躁着，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晃了进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，一进门就盘腿坐在地上，呷了一口粗陶碗里的水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老头是住在这里？可房里就他一个人？而且这老头看着阴森森的，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“小家伙，醒了？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赶紧喝口水，头不疼了就赶紧滚蛋，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“你是谁？这到底是谁家？”他憋着一肚子疑问，但这老头看起来不像善茬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“我？老不修一个，守着这破屋子过日子。你？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，没爹没娘的，死在这荒郊野外，正好，少个人吃饭。”

林凡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乱说什么！我是谁用得着你管？你少在这儿以为什么老前辈的嘴脸装蒜！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眼神却冰冷：“口气不小啊，小东西。不过看在你还能说话的份上，告诉你可以滚了。后天一早，村口收尸的来了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
林凡瞳孔一缩，村口收尸的？他家附近确实有个乱葬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