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绕开那群锦缎衣服的贵公子，猫着腰往声音来源靠近。离得近了，他看清那是个挑着担子的面摊，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正满头大汗地给一位锦袍公子下面。

“少、少爷，这面可是现擀的，还加了三文的牛肉呢！”面摊老板累得话都说不利索。 “三文？狗屁的三文！”为首的锦袍公子啐了一口，“就这糊糊汤水的，配三文牛肉？本少爷今天心情好，才赏你们几个子儿！识相的，再敢在这摆摊，腿给我断了好不好！”

张凡心里骂了句“ ritere 狗东西”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。虽然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，但那香气明显不是寻常面粉和水的味道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那股香意又在心里散开。

面摊老板战战兢兢地收摊，那三位公子摇着扇子，趾高气扬地走了。张凡眼珠子一转，捡起地上被踩得有点泥的破碗，走过去蹲下身。

“老板，你这碗……”他故意装傻。 面摊老板吓了一跳，赶紧捡起自己的东西：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张凡笑了笑，“就是看这碗挺干净的，借我用一下。” “用吧用吧，捡干净点。”面摊老板警惕地看着他。

张凡接过破碗，仔细看了看碗底。虽然有些泥，但底子还算完好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几缕黑乎乎的米饭，放在碗里，又从旁边的水缸舀了半瓢清水，倒入碗中，轻轻晃了晃。那几缕米饭立马吸饱了水，变得清晰起来。

“老板，你这面，牛肉是几文钱的？”张凡一边问，一边捏起一缕米饭，放进嘴里尝了尝。味道不错，带着点嚼劲，还有点淡淡的肉香。 “回……回少爷，是……是三文的。”面摊老板哆哆嗦嗦回答。

张凡点点头，碗里那几缕米饭仿佛活了过来，在他的舌头上跳起舞。他咂咂嘴，这味道，绝对比那三位公子吃的高档面点强多了！

“老板，你做的面真香。”张凡故意夸大其词。 “哪……哪有那么香……”面摊老板有点不好意思。

张凡没理会他，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：“老板，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说完，他端着破碗，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
面摊老板看着他的背影，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