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冰凉，吹得林薇的意识清醒了几分。出租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穿梭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条孤单的尾巴。后座那股鱼腥味挺冲，她皱了皱眉，假装在打瞌睡，其实心里翻腾得厉害。

司机大哥喝啤酒的声音闷闷的，咕咚咕咚的，偶尔还“呼”地吹口气，像是不爽似的。林薇偷偷瞄了几眼，大哥戴着副墨镜，镜片反着光，根本看不清脸。他手指粗壮，捏着啤酒罐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红，一看就是烟瘾挺大的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把林薇心里的乱麻映得七荤八素。今晚在“忘忧”里喝得太多，催化剂是江浩那杯“毒”酒。本来只是想稍微放松一下，结果现在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江浩发来的消息：“没事吧？刚才给你发了条微信，你没回？”

林薇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鬼使神差地打下一句：“我没事。”然后又删掉，心想这点烂醉还拿得出手？最后只回了个笑脸表情，也不知道江浩看懂没。

江浩那小子，自打上次分手后，隔三差五就发消息。林薇没回，他就打电话，有时候直接打到她工作座机。公司里有人看见了，私下里都议论纷纷。领导找她谈话，让她注意影响。林薇心里憋屈，但面上只能笑呵呵的。

出租车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昏暗，周围静悄悄的。鱼腥味更浓了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跟大哥身上那股味儿一样。林薇觉得有点反胃，喉咙发紧。

“师傅，到前面路口下车就行。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
大哥没应声，手上的啤酒罐却差点摔出来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加句：“我不是跟你说话，我没醉。”

大哥似乎这才反应过来，含糊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把车停在路边。天色太暗，林薇根本看不清大哥的表情，只觉得那墨镜后的眼神，冷飕飕的。

付钱的时候，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钱包忘在“忘忧”了。她手心直冒汗，难怪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大哥数钱的速度很快，找零的时候往她手心塞了张票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拿好。”

林薇接过去，推开车门，晚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酒精和委屈一起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