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出租车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后视镜里，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摇摇晃晃的丧家犬。

"师傅，能开快点吗？"她故作熟睡状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。出租车在车流里蹦跶，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后座那股越来越冲的鱼腥味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，接过司机递来的空烟盒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。

"抽吧抽吧，这味儿熏得我头疼。"她把烟盒朝烟灰缸方向一扔，借着手势把烟凑到嘴边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"到了打我电话，别在车上勾勾搭搭的。"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勾勾搭搭？刚才明明是陈默自顾自打了个喷嚏，过敏体质还非要多管闲事，非要给她介绍什么止痒药膏。

"死变态。"她在对话框里敲了三个字，想了想又删了。陈默是那种认死理的，一旦他认定你不对，就会追着你不放，像只雷达似的总能捕捉到你的所有细节。

出租车猛地一颠，她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后视镜里，陈默那张自作聪明的脸突然冒了出来，他正用鼻子使劲嗅着空气，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。林薇把车窗摇下一半，狠狠吐了个烟圈。

"咳咳！"鱼腥味混着烟味呛得陈默直咳嗽，他皱着眉冲她扬了扬下巴："真香啊，你的御姐范儿。"

林薇囁嚅着："你……你少胡说。"她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想起他昨天说的话。"林薇，你这样挺有味道的，比我见过的那些小清新小姐姐强多了。"

陈默是个典型的计算机宅男，黑框眼镜后面是颗啰里八嗦的心。跟他在一起，总有种被监视的窒息感，可偏偏每次提起分手，他又会像只狗皮膏药似的赖上来。

"到了，"司机搓着手说，"后门下车，我送你到小区门口。"

林薇把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拎着塑料袋往楼下走。夜风越来越冷，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，却还是止不住打哆嗦。《琅琊榜》里梅长苏的台词突然跳进头："世间诸般苦楚，不过失意与相思。"

电梯门开了又关，陈默戴着耳机站在门口，看到她时立刻摘下耳机："喏，鱼鲜水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