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，能开快点吗？林薇声音又轻又闷，鼻子里还塞着团纸巾，故意把头往座椅上磕了磕。出租车外，上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高楼把天空截成一块块的深色补丁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尾巴。

她今天在朋友圈看到叶辰坤的照片了。是他参加一个行业酒会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站在一群人中间，笑得体面又疏离，完全没认出她这个曾经恨不得躲开他的女人。

纸巾湿了，黏在鼻梁上有点痒。林薇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，只是那次她是被堵在车里，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说她像只耗子。后来她努力工作，拼命往上爬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只是想离这种讨厌的人远远的。

车子猛地一晃，林薇被摔得差点坐直。师傅看了看后视镜，不耐烦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怎么开车的！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。她想起当年自己240万块的分手费，想起自己哭得像个傻子，想起叶辰坤扔在沙发上的那张卡，那个比她漂亮、家境好、更会来事的女人就坐在他身边。她不甘心，凭什么她被贬低得一文不值，他倒好，过两年就换新欢了？

“到了。”师傅把车停在路边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。

林薇拉开车门，冰冷的夜风吹得她一个激灵。她抬头看了看叶辰坤工作的那栋大楼，金色的Logo在夜色里闪闪发亮，像某种讽刺。

她今天来，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，顺便把以前丢在他那儿的东西要回来。那里面有几件衣服，是他当年给的“分手礼物”，她一直没机会拿。

高跟鞋在湿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，林薇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这么做。但念头一起，就停不下来了。毕竟，有些人，不撞南墙是不肯回头看的。

她走近那栋楼，保安拦住了她，问她是干什么的。林薇掏出一张假名片，说是来找朋友的。保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但看她是熟客，也就放行了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林薇站在角落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她记得他们以前一起坐电梯，他总是靠在门上抽着烟，用那种“施舍”的语气跟她说话。

到了顶层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某层的功能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