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素描铅笔头，把车一摇一晃地拐进巷子。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，她眯着眼，看着地上的影子一晃一晃，自己都没注意这影子咋长得跟两米似的。刚美术课画了半天石膏像，手都酸得能拿爪子了，只想赶紧找口吃的压压惊。
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张小北正蹲那儿鼓捣他那辆破自行车，链条咔咔响。林薇把车往旁边一靠，趿拉着鞋就冲过去。哎哟一声，差点把人家手上的工具给撞飞了。

“你小子干啥呢？”林薇揉着鼻子，嗓门比平时大了一截。

张小北抬头瞅见是她，手一松，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虎牙。“画完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薇跺跺脚，“再不说人类历史上第一幅抽象派作品，我就是对石膏像有意见！”

张小北把自行车支好，蹲下来捡扳手。阳光在他头发上晃来晃去，林薇看得有点走神。这货头发还是那么乱，洗都洗不干净，可偏有股说不出来的痒痒劲。

“走，找地方吃点啥。”林薇拉起他胳膊就走，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。张小北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这丫头，是不是又忘了今天是谁带了她最爱吃的冰淇淋？

饼店就在巷子尾，老板娘认得林薇，麻利地切了块绿豆冰。张小北默默在旁边啃了个油饼，冰块刺激得他哈了口白气。林薇一边吃一边吐槽：“你能不能像个人样？人家都羡慕你带饭，你倒好，病菌培养基。”

张小北含着口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那是为革命贡献青春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：“还革命呢，你上次说要为革命献身的对象还是隔壁小卖部那胖婶。”

张小北脸一红，饼差点噎着。他清清嗓子，突然正色道：“其实，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哟，难得啊，张大夫今天要悬壶济世了？”

“滚蛋！”张小北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扔，“我家那台旧电视，你妈说给你了。”他偷偷瞄了林薇一眼，心里祈祷她别嫌。

林薇眼睛一亮，差点把冰块嚼到肺里。她猛地放下绿豆冰，拍着大腿：“真的假的？太好了！我妈非要给我买那什么智能平板，反正我就是看剧！”

张小北嘴角翘了翘：“那台旧电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