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趴在桌子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惺忪的眼睛。对面消息写着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咱们…去吃个饭吧。” 他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：“就咱们俩，叙叙旧。”

老周嘴角抽了抽，这“叙旧”俩字，听着比“啥时候”还虚。他回了个“晚上吧”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又补了个“去哪？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个定位，是一家他三年前打卡过的烧烤店。老周看着那家店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三年前他意气风发，觉得自己能撑起一片天。现在？现在连个稳定点都找不着，还得应付这种带着目的的“叙旧”。

他起身，把桌上没写完的策划案往旁边一推。那策划案摊在桌上，皱巴巴的，像他这三年的生活。他拿起外套，手指在门把手上蹭了蹭，想起当初和这姑娘咋舌舌说要一起开个公司，说要当 digital nomad，四处旅行。那时候他以为，未来就像手机屏幕里的游戏，点几下就能成型。现在看来，哪有那么容易。

烧烤店里人声嘈杂，老周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看着对面姑娘殷勤地给他夹烧烤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这姑娘，当年追他的时候甜得像蜜罐，现在却像块冰，冷飕飕的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姑娘小声问。

老周扒拉了两口烤串，没说话。姑娘自顾自地吃了起来，手里的筷子吧嗒吧嗒响。老周想起大学时候，他和这姑娘坐在草坪上，她指着星空说，要是能体验所有文明的终局该多好。那时候他说，等着吧，咱们以后能去各个世界当土皇帝。现在看来，连个安稳的家都找不到，哪来的“土皇帝”。

姑娘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：“你是不是烦我了？”

老周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他不是烦她，是烦现在这种日子。像一条被扔进沼泽的鱼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他看着桌上那瓶啤酒，猛灌了一口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我累了。”老周说。

姑娘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像一把刀，扎得老周心口一疼。“累？你不累的时候，忙着给我画大饼呢。”

老周沉默了。是啊，他画过很多饼，但一个都没实现。他想起手机屏幕上那个游戏，文明发展到终局，是荣耀还是毁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