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凉，陆阳站在"Pink House文化"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合同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刚被老板王总抓来谈话，脸色比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还难看。王总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"签不到新人没出路"，最后扔给他这份合同——签他们公司落魄签约歌手周小曼。

"陆阳啊，小曼这孩子有灵气，就是没遇上对的人。"王总拍拍他肩膀，"你三十五岁还没拿下任何艺人，别浪费了。"

陆阳攥着合同走进去，前台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傻笑。他鼻子抽动两下，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和泡面混和的怪味。他在角落找到周小曼，她正用指甲抠着沙发缝皮屑，白月光般的眼睛里全是疲惫。

"陆哥。"她声音比Defaults音效还小，"合同我不签。"

陆阳把文件拍在茶几上，盖住她手。茶几下的socket坏着，灯光忽明忽灭，照出她手背暴起的青筋。"签了有底薪。"他嗓子像砂纸磨过，"王总说底薪五万。"周小曼突然抬头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扇到他眼睛上。那天傍晚，陆阳看着窗户反光里自己的影子，抄着手站在空旷的Livehouse后台，突然觉得这两条腿还能走更远的路。

周一的座谈会上，陆阳戴着蓝牙耳机，把周小曼的Demo分发给星探们。他手机震动，看是王总发来的"废物"，叹口气关了静音。投影仪突然炸开，播放着小曼翻唱的M的那段变速转音，全场鸦雀无声。中午吃饭时他才知道，老牌娱乐公司"盛世集团"私下联系了不少星探想挖周小曼。

"陆阳，你疯了吧？"王总的声音在电梯里炸开，"盛世开价两百万。"陆阳靠在电梯门上，后背咸味浸透了衬衫。手机又响，是周小曼发来的一段视频，她单膝跪在地上调音响，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，"陆哥，你赢了就教我怎么骂人。"

盛世签约会上，陆阳穿着笔挺西装推开化妆间，周小曼正对着化妆镜咬嘴唇。导演敲门的间隙，陆阳把手机录像APP塞她手里："不播就找更好的。"导演最后妥协，但发言环节，盛世老板甩出小曼两年前的负面通稿。陆阳突然抢过话筒："现在全网能搜到她哪条通稿是P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