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阳刚到公司第一天，就觉得自己是来送人头的。

他走进“璀璨星艺”，别看他戴着金丝边眼镜，叫陆阳，看着也斯斯文文的，实际上骨子里那股愣劲儿谁都能闻出来。前台小姑娘笑嘻嘻地让他填表，陆阳拿起笔，还没写两行，旁边的茶水间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？连合同都填不好。”

陆阳手一抖，墨水溅在表格上一个小角落。他抬头，就看见个打扮花哨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条纹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油腻的手腕，正是公司二把手李总。陆阳没吭声，眯着眼睛又重新填了一遍。

“陆阳？陆大经纪人是吧？”李总凑过来，踮起脚尖往他桌上看，“听说你之前在‘星光经纪’干？怎么，那边没混好，跑这儿来要饭了？”

陆阳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声音不大，但挺硬气：“李总误会了，我是被解雇了。”

“哦？解雇了？”李总眼睛一亮，“为啥？不得劲儿啊？”

“业务能力不行。”陆阳说，“签的艺人全塌房，策划的综艺没人看，就只会画饼和要钱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李总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旁边一桌的小王吓得直缩脖子，生怕被波及。陆阳压根没理他，自顾自去了自己的工位，把那本厚厚的《娱乐圈生存法则》往桌上一扔，翻到第一页就看得入神。

ceo王胖子正好路过，看了陆阳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：“小子，够硬气啊。记住，这儿可不是你以前那种小公司，想要生存，就得拿出真本事。”

陆阳没回话，王胖子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。这老板看着挺和气，但感觉水深着呢。

下午，陆阳跟着李总去见一个叫“小白”的小演员。那小伙子长得挺俊，就是眉宇间总带着点怯生生的。见李总凶，他全程低着头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陆哥，”李总谄媚地对陆阳说，“这小白是我介绍来的，潜力股啊，就是还缺点东西。”

陆阳看着小白，沉声问：“缺什么？”

“缺人捧。”小白小声说，“我手头有个资源，是个……”

陆阳直接打断他：“不播就找更好的。”

小白一愣，李总也懵了。这新来的小子怎么回事？咋说话这么冲？但陆阳根本没看他俩，掏出手机就对着小白：“走，去试镜现场，我给你撑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