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阳手上的钢笔在登记表上划拉，墨水湿了一角，把“璀璨星艺”四个字晕染得透亮。前台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。“陆先生，您填慢点啊，墨水都带显影了。”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桌面，一边笑得有点虚。 陆阳没理会她，目光自顾自落在旁边那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根棒棒糖的青年身上。那青年把下巴搁在吧台上，像座小山一样压迫着陆阳。陆阳能闻到，那股子懒散里夹着股子不良企图，八成是来找茬的。 “新来的吧？叫陆阳？”那青年突然开口，声音像含了块糖，甜得发腻。“听名字挺斯文，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？在这行混，光有眼镜可不够。” 陆阳没动，也懒得接话。他不是没听过这种话，以前在工地搬砖时，比这难听的多。但这环境不行，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。 “噗嗤”一声，青年把棒棒糖扔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。“行吧，看你也不像坏人。不过你得知道，咱们这儿啊，新人第一个月，要么被老板看见才能混，要么就得自己找死。”青年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，“我呢，可以帮你引荐一下张总，五百万，怎么样？” 陆阳停下笔，慢悠悠转过头。他看到青年脸上的得意，还有那双闪烁着铜臭的眼睛。他伸出两根指头，比了比：“五十万，我教你认字。”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前台姑娘都忍不住偷瞄。那青年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可乐差点没泼出来。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刚想骂人，就被陆阳打断了。 陆阳把登记表往桌上一扔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。“我建议你闭嘴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。“我第一天来，知道公司谁是谁，也知道谁有资格跟我说话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钱，我一分不出。教你认字？够了吧。” 那青年被陆阳的气场慑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“你……”最后只吐出两个字。 陆阳没看他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表。他倒是真有点好奇，这个公司到底是什么情况，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好处。而且还是这种土大财主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