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撇撇嘴，嘀咕完赶紧把登记簿盖上，假装忙别处去了。陆阳嘴角扯了扯，嘿，小场面。他在门口的布袋里摸了摸，摸出半包还带着火星的烟灰，顺手抽出一根点上，也不点上火，直接凑着没灭的烟屁股“噗”地接上了。

抽着烟，陆阳往里走。 reception 这事有意思，本来是小事，但跟某些人扯上关系，就变戏法似的能整出花样。像刚才那个小姑娘，明显是被人支使的，典型的职场潜规则拿捏人。无所谓，陆阳不伺候这路子。他要做就做明明白白的，签合同按章办事，谁也别想暗戳戳使坏。

“陆总，” 一个干练的短发女生看到他，立刻迎上来，脸上带着职业笑容，“王导刚打来电话，说下午三点的生活制片老李要过来谈点事，在会议室吗？”

“嗯，在。” 陆阳嗯了一声，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袋，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，“有事直接说，我这边有客人。”

“好嘞！” 短发女生效率高，利落转身去找那个老李了。陆阳不再多停留，拐进旁边的独立办公室，“啪”地关上门，把烟蒂扔进不远处的烟灰缸里。

坐下，陆阳开始翻那文件袋。这是他跟王导接手的一个新戏的小合同草稿，合同条款没问题，但有个细节，对方咬死了不松口——片酬里含了一笔“公关费”，说白了就是让陆阳他们帮忙把某些负面新闻压下去的意思。

陆阳皱了皱眉。这种事儿，以前他可能懒得管，或者直接开价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他们公司刚起步，正需要口碑。王导是正牌导演，拍的电影也还行，这种把戏要是让传出去，砸的可不止是他陆阳一个人的牌子。

陆阳拿起手机，找到王导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王导。” 电话接通，陆阳听筒里传来王导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“陆阳啊，” 王导顿了顿，“刚才制片老李跟我说了，那个……合同里的公关费，对方非要加上。”

“哦？” 陆阳挑了挑眉，“哪个‘对方’？”

“就是之前那个跟我们有摩擦的制片公司，叫啥来着……对，‘星火传媒’，张胖子那个。” 王导有点无奈。

陆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星火传媒，张伟，外号张胖子，这小子以前跟他们还真有过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