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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座上的铁皮箱子还在哐当响，叶枫蹬车的姿势越来越猛，傍晚的风灌进棉袄领口，刮得人骨头发凉。他心里堵得慌，全靠这股邪火在烧。刚才手机银行APP上那几条转账记录，每一笔都像根针，扎得他肺腑生疼。

自行车骑到蓝氏集团楼下，路灯正好亮起来。叶枫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入口，抬头看见玻璃幕墙映出个熟悉的身影。蓝透透正站在大堂等你，白色风衣领子竖起来，手里捏着个蓝牙耳机，手指偶尔跟着节奏点动。

"叶总，您怎么来了？"蓝透透说话声音不大，耳机音量估计开得贼大。叶枫凑近两步，闻到一股洗衣液和香草混合的气味，熟悉得让他胃里翻搅。

"来送货。"他盯着蓝透透耳朵上的小耳机，突然觉得这人和他记忆里判若两人。当年追校花时，蓝透透也是这样，总爱戴个破耳机自顾自哼歌。

蓝透透明显被他的注视逗乐了："愣着干嘛？进去签收啊。"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闪着冷光。叶枫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西装，领口竖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串玻璃珠在灯光下 glittering。

"蓝小姐这是正式上班了？"叶枫扯了扯嘴角，自行车座上的铁皮又哐当响了，像是在嘲笑他这句废话。

"不然呢？"蓝透透把耳机塞进兜里，视线落在他破旧的自行车上，"叶总你这车，不像是送快递的啊。"她故意加重"送快递"三个字，叶枫低头看了看磨损的轮胎，突然想笑。

进了电梯，蓝透透当先按了顶层。叶枫犹豫一下也跟着按，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俩，金属外壳映出两人调子迥异的影子。蓝透透哼歌的调子还在耳机里飘出来，但仔细听，根本不是什么高雅音乐，是首极其魔性的洗脑神曲。

"蓝小姐最近在忙什么项目？"叶枫突然开口，打破沉默。蓝透透哼歌的调子猛地一停，耳机随着动作晃了晃，"我们公司最新款的蓝牙音箱，就是您跟蓝总定制的那个系列，我特意来送货的。"

叶枫看着她耳垂上被耳机绳勒出的红印子，想起大学时候追她时，她总把耳机音量开得震天响，还要骂他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