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正午，蝉鸣得能把人头皮都炸开。孟野趴在田埂上，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，使劲晃着脑袋，试图把这烦人的声音甩出去。

“我说你个死透的兔子，能不能少叫两句？”他对着头顶飘过的一只野兔吼了一句，兔子也不理他，歪头瞅瞅，又跑远了。

这地都快被他给撂荒了。要不是看在家老娘每天早上都往饭里多塞俩荷包蛋，他早撂挑子进山了。他住的这鬼地方，除了山，还是山，连棵像样的果树都没有，吃的都是野的。

“得，歇会再干。”孟野把草塞进嘴里嚼着，眯眼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那山，高得像个蹲着的老鬼，云雾常年绕着山头，村里老人说里头住着不干净的东西。

他爹生前就让他守着这几亩地，说山里不讨饭，下山道又不好走。孟野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野着呢。种地那玩意儿，磨得他皮糙肉厚，连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他早想找个机会溜进山里头，看看那些老猎户说的什么石洞、什么朝圣路。

这天下午，他又在山脚下转悠，寻思着找点野菌子。忽然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腾着滚了下去。等他爬起来时，手里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这是啥？”孟野捡起那东西，是个破陶罐，裂缝还有不少。他掂量掂量，沉得很，也不像是山里常见的玩意儿。上面还刻着些他认不出来的小字。

“嘿， đào到了？”他自言自语着，正想看看里头有什么，陶罐突然“嗡”地一颤，盖子自己弹开了。一股子古怪的香味飘出来，带着点檀香，又有点野花的甜。

孟野好奇地凑近，只见里头躺着一小撮雪白的东西，像是什么毛球。他伸手要去拿，毛球突然动了动，伸出个小脑袋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眼睛好亮。”孟野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毛球却歪了歪头，张开小嘴“吱”了一声，好像在撒娇。

他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东西。毛球在他手里扭动着，软软的，滑溜溜的，还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等他反应过来时，毛球已经钻进他袖子里了，在他手心蹭来蹭去。

“哎哎哎，别闹！”孟野手忙脚乱地想掏，毛球却一口叼住他手指上的皮，就是不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