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清然又疼得蜷缩了一下，腰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。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捂，结果手刚抬起来就使不上力气，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
这具身体太虚弱了，虚弱得像一触即破的玻璃。

她试着回想，记忆像破碎的琉璃一件件拼凑起来。原主，苏家嫡女，出生时魂魄不稳，克死全家，最后就被扔在这乱葬岗喂了野狗。上辈子，她是穿过来的苏清然，重生后只想离那个传说中残暴不仁、连亲妻都害死的暴君楚凌渊远远的。可没走两步就遇刺，要不是楚凌渊恰好路过，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。

所以现在，她这是……死了又活？还成了暴君身边的一个人？

想到楚凌渊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苏清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样的存在，怎么会看得上她？果然还是为了那点好奇，像玩弄猎物一样玩弄她吧。

正想着，一股冰冷刺骨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后颈，力道不大，却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全身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苏清然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。

男人正坐在她身侧，宽大的衣袍上绣着暗纹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那双眼睛黑得像是能吸走所有光线，此刻正牢牢锁着她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她看不太清，只觉得有些危险。

“楚凌渊！”她下意识地喊出口，声音嘶哑干涩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伸出手，动作很轻地抚上她的额头，指尖冰凉。

“还发烧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关切。

苏清然心里一动，想要推开他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指尖靠近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一种清冽的冷意。

“楚凌渊……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带着警告的意味，“当初的恩怨还不清，我不想再待在你身边。”

男人手指顿了一下，黑眸中闪过一丝寒光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“恩怨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苏清然，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跟我谈恩怨？”

他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清然心里，可她嘴硬，“我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