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然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她试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隐隐约约的哭泣。她这是在哪儿？头像是炸开了一样疼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她动了动脖颈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轻响，才勉强转动眼球。

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房间，雕梁画栋，光线昏暗。一个穿着老式宫女装的嬷嬷正激动地扑到她床边，眼眶红肿，显然哭过了。

“娘娘，您醒了！”嬷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和后怕，她伸手探了探苏清然的额头，惊喜道，“您可吓死奴婢了！刚才马车颠簸得太厉害，您从马上摔了下来……”

马上摔下来？苏清然皱紧眉头，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。她记得自己是在回宫的路上，胎气突然发作，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，她浑身冷汗，视线都模糊了，然后被人死死按住摔下马。最后……最后是那阵绝望的冰凉，还有男人冰冷的声音。

“娘娘，您可吓死奴婢了！”嬷嬷再次强调，语气里的后怕丝毫未减。

苏清然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，又是一阵剧痛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软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香气馥郁。她掀开被子，入眼是一身藕荷色的宫装，腰间还系着一条翡翠腰带，这身装束……她记得！

“我……我小产了？”她颤抖着问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“是，娘娘，您小产了。”嬷嬷眼圈泛红，声音哽咽，“就刚才，孩子……没保住。”

苏清然如遭雷击，浑身发冷。她上辈子，孩子是活蹦乱跳的，怎么这辈子会小产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画面不断闪过。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暴君打入冷宫，记得小产那天他阴沉的眼神，记得那碗冰冷的毒酒……

“不——不可能！”她猛地摇头，试图驱散脑中的混乱，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小产？胎气发作怎么会直接小产？”

“娘娘，您前阵子身子就不太好的，加上那天折腾得太厉害，孩子……就……”嬷嬷小心翼翼地解释。

苏清然闭上眼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她死了，真的死了。上辈子她被暴君折磨致死，这一世她重生了，竟然重生在这最绝望的时候。她挣扎着下床，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，几步就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