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，我又深吸了一口寒气，喉咙里像是被冰碴子扎了一下，有点发痒。前脚刚踏进门槛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灰尘直往脸上扑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我赶紧捏了捏鼻子，打算先到处转转，看看这破地方还能不能修补修补用。

前殿挺黑，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供桌、蒲团，看得出来前任收拾过，但也就是瞎忙活。我伸手摸了摸供桌，冰凉得像块寒铁，上面刻着几笔歪歪扭扭的符咒，不知道原来的道长是屁股疼还是牙疼，画这么难看的符。对了，这符咒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像是……我给收容所那些醉鬼驱邪时画的？这破庙里居然还残留着我的东西？

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哪路人马发现了什么线索吧？冷风从门缝子里钻进来，吹得蜡烛都灭了，真是邪门。我掏出火折子重新点燃，借着昏黄的光往里走。

后院还有个小偏殿，我踢开门，嚯！里面比前殿还冷清，简直像个垃圾堆。角落里蜷缩着个东西，看轮廓是个人。我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那东西动了动，头缓缓抬起，露出一张冻得通红、满脸胡茬的脸。是个老道士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空洞得像两颗死鱼眼珠子，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破破烂烂的，袖口和裤脚都挂着一缕缕冰碴子。

“喂，老头儿。”我敲了敲供桌，“活人吗？”

老道士猛地睁开眼睛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，警惕地盯着我。他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没发出声音。

我 disgusting 皱眉，这人怕 不是冻坏了？赶紧给他外衣上套了件自己的厚袄，虽然我自己的衣服也没多暖和。老头儿一愣，然后猛地推了我一把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别碰老道！”

我差点被推倒，这脾气……真是怪得可以。行吧，我不碰你了，你自个儿保暖点。我看他身上除了道袍啥也没有，赶紧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冻硬的饼子：“吃吧，这是我路上带的干粮。”

老头儿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伸手就要抢。我一把夺过，掰了一半塞到他手里：“先吃半个，冻死了可没人管你。”

他看着那硬邦邦的饼子，顿了顿，又把头低下去了。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离开，冷不丁他突然开口了：“你……是那个……传教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