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 我刚把脸埋进那股子混合着霉味儿和灰尘的空气里，前胸后背就跟火烧一样，使劲儿咳了好几声才把那股子怪味儿顺出来。手里捏着的羊皮地图被咳得差点掉地上，赶紧用手肘顶了顶。

“我说你怎么回事？一大早的，像刚从则所里爬出来似的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，我回头一看，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笑眯眯地打量着我，手里还把玩着个铜铃铛，摇得“叮当”响。

“王大哥，这……” 我还没说话呢，他摆摆手打断我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刚进门不舒服。这地方嘛，就是这么个味儿，洗洗就干净了。” 他说着就掏出一个干净的帕子，往我脸上扇了两下，带着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儿。

我皱着眉头后退了两步，没接那帕子。这胖子，每次都是这么热情，可我就是受不了他的那股子味儿，香得让人反胃。

“走吧，李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王胖子把铜铃铛往腰里一别，晃晃悠悠地往前走，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，“你昨天不是跟张大人提的那个沿海传教的事儿吗？今儿早上朝堂上，可热闹了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跟上他的脚步。沿海传教，这可是个大事儿，要是成功了，不仅能扩大我们的影响力，还能给朝廷送点好处，毕竟咱们也不是完全免费的。

“怎么个热闹法？张大人……他没反对？” 我小声问道，心里有点没底。张大人可是个狠角色，要是他反对，这事儿怕是就黄了。

“嘿，你还真问对人了。” 王胖子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，压低声音，“张大人没反对，但有人反对，而且还是个硬茬。”

“谁？” 我心里一紧，这大燕朝堂上，敢跟张大人叫板的人可不多。

“别卖关子了，王大哥，快告诉我。” 我催促道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厉害。

“哦，对了。” 王胖子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是礼部的那个孙大人，你肯定知道，就是上次跟你提过捐赠土地的事儿，就是他。”

孙大人，礼部侍郎，以迂腐著称，平时就爱跟张大人对着干。看来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“孙大人他怎么个反对法？” 我追问道，心里已经 guessed到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