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堂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凌晓抱着捧花的手指都冻得发红。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婚纱上的珍珠和水晶在顶灯下闪闪发亮，可衬在她脸上，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镜子里那双眼睛，无神透亮，像一潭被丢进石子的死水。

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婚礼。唐家是她父亲毕生的心血，唐宇阳更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三个月前还信誓旦旦说爱她入骨的男人，今天就要娶她了。凌晓吸了吸鼻子，婚礼蛋糕的奶油甜腻腻的，可她尝起来，却像吃了无数个苍蝇。

“凌晓，别紧张，一会儿就结束了。”伴娘搀着她，声音放得很轻。凌晓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紧张？我怎么会紧张呢。”她声音干涩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牧师开始主持仪式。“愿意娶这位女士吗？”

唐宇阳握着交换戒指的手，直勾勾地盯着礼堂对面。凌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脏猛地一缩。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，巧笑倩兮，眼底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那是他的白月光，苏若雪。

凌晓攥紧了婚纱一角，指甲嵌进肉里。没人看见她的手在发抖，没人看见她眼底翻涌的绝望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唐宇阳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。“我愿意娶凌晓。”

交换戒指的环节，唐宇阳的戒指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手上的动作僵硬得像ثابت了，看向凌晓的眼神，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凌晓的心沉到了谷底，她知道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
婚礼宴会在喧嚣中度过。宾客们谈笑风生，觥筹交错，只有凌晓独自坐在角落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她看着唐宇阳和苏若雪在舞池里翩翩起舞，看着宾客们对着她窃窃私语，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鄙夷。

深夜，凌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。酒店房间宽敞却冰冷，她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打湿了枕头。

“就这样吧，凌晓。”她喃喃自语，“也许死了，就不会这么疼了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凌晓拿起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声音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