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确实够呛，凌晓抱着捧花的手都快僵了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，有羡慕，有好奇，也有幸灾乐祸。她嘴角的笑僵硬得像面具，心里像被塞了一团冰冷的雪，又疼又胀。

“凌晓，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了？”伴娘低声问她，声音里透着不忍。

“嗯。”凌晓没看伴娘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看着前方。那副婚纱是婆婆出的钱，据说价值不菲，现在穿在身上，却像穿着紧身衣，勒得她每一寸肌肤都发疼。镜子里那个熟悉的女孩，眼睛空洞得吓人。梦里，她穿着这身婚纱嫁给陆远，然后他立刻转头去抱白月光，婚礼结束就是离婚。她以为那是场荒诞的梦，现在……她好像活进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婚礼堂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婚纱的裙摆猎猎作响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。

凌晓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呼吸都停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很高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如松。他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，不是婚礼用花，那束花看起来更……鲜活些。他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弯腰，目光落在她捧着的捧花上。

“太冷了，拿在手里会冻伤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冷意，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凌晓愣愣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，像寒潭，却又像是能看透人心的黑曜石。她下意识地想把捧花收回来，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指尖微凉，却异常稳妥。

他顺势把那一束白玫瑰抽了出来，塞进她怀里，然后从西装内侧掏出一个丝绒盒子，直接打开，里面是一条铂金的项链，吊坠是一个很特别的十字架。

“替我戴上。”他说。

他的动作很自然，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凌晓浑身僵硬，下意识地看着他。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浅，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。

然后，他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宾客，最后落在主婚台上，那个穿着洁白婚纱，正在和另一个男人浓情蜜意的女人身上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冻死空气。

“陆太太，你的婚礼取消吧。”他最后说了一句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