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得凌晓脸生疼。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捧花，那几支塑料假花冻得她手都快没了知觉。

“凌晓，冷不冷？”伴娘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凌晓没说话，就盯着婚礼场地前面的红地毯。那地毯新铺的，油光水滑的，反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数着地毯上的方块，一块……两块……数到最后一块的时候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“嗡——”

婚礼进行曲前奏响起。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嗡嗡嗡的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凌晓吸了吸鼻子，抬手想擦眼泪，手一抬，才发现捧花都快被冻僵了。

“先生，新娘要迟到了。”工作人员跑过来对伴郎说。

伴郎一脸焦急，低头看了一眼腕表，冷冷地对凌晓说：“凌晓，你到底还要等多久？”

凌晓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刚下飞机就接到电话，说是婚礼要开始了。她一路狂奔回来，连妆都没来得及补。暖气在酒店里倒是开着，可从外面跑到这里，风一吹还是跟刀割似的。

“闭嘴！”伴娘低喝一声，瞪了伴郎一眼，“新娘子冷着呢！”

伴郎撇撇嘴，不再说话。凌晓看着他在前面走，步伐那么稳健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这是个瘸子。三年前，她帮过他一次，他走路瘸的那个腿，就是因为救人摔断的。

想到这里，凌晓心里更难受了。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老公瘸了一条腿，可没人知道，当初瘸腿的是伴郎，不是她老公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前排一个老爷子的相机闪光灯亮了一下。凌晓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。

婚礼仪式开始了。新郎官致辞，说爱她，说会照顾她。凌晓听着，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知道，这都是演的。

更让她难受的是，新郎官致辞完，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牵起白月光的手，说早就爱上她了。

周围宾客发出一片抽气声。凌晓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边。那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戴着墨镜。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，但凌晓感觉自己像是突然从寒冷的冬天，掉进了更冷的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