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”，凌晓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，声音干得像是要裂开。她这声冷，不光是冻的，是心也冻成了冰疙瘩。手里的捧花估计早冻成棍子了，可她还在死死攥着，像攥住了什么救命稻草。

伴娘识趣，绕开她往旁边站。婚礼进行曲声音悠悠传过来，那调子听着挺喜庆，可凌晓耳朵里全是嗡嗡响，什么也听不清。她只看见新郎官正挽着他那位白月光，笑得比春日出太阳还灿烂，一步步走向主持台。那笑容，跟对着她的时候完全两样。

“凌晓？凌晓？”有人在她面前轻呼。

凌晓猛地回神，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。是她婆婆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端着一直没舍得喝的红茶。“哎呀，真是冻坏了吧？快，先喝口热茶。”婆婆把茶塞给她，眼神却在瞟她手里的捧花。

这还用看？假花！从头到尾都是假花！凌晓结婚 sieze 前几天才买的，就为了省钱。没想到，连捧花都被人发现了。她婆婆那张脸，瞬间就变了。从刚才的慈眉善目，秒变扑克脸。

“妈……”凌晓刚想开口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婆婆抬手打断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这里人多眼杂的，少说两句。你只要站好，把婚礼流程走完，其他的我不管。”说完，那眼神又瞟了她手里的捧花一眼，像是在说：看吧，这就是不值钱的货色。

凌晓心里一阵恶寒。她婆婆是什么人？她不知道？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婆婆对她多不满。就冲这点，当初说死不让她嫁给江皓辰的，也是她婆婆。

婚礼散场的时候，凌晓几乎没什么印象。她只记得自己穿着婚纱，像根木头一样被人推着往前走。江皓辰那句“我愿意”她没听见，只听见了旁边新郎官和他白月光腻腻歪歪的玩笑话。

回到新房，冷风也没停。凌晓把婚纱一扔，浑身僵得像块石头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是江皓辰的名字。她点开，里面只有一句话：“凌晓，你碍事。”

碍事？她还是个新娘呢，就碍事了？

放下手机，凌晓瘫坐在地上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不是委屈，是绝望。她想起自己以前有多好，父母双亡，靠自己考上名牌大学，毕业后进公司，结果呢？被闺蜜抢了工作，被男友卖了，现在还要嫁给一个心里没她的男人，还得忍受公婆的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