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挣扎着爬下病床。走廊尽头有盏灯坏了，只留半边亮，拉着长长的黑影。他赤脚在几级台阶上绊了一下，差点重新摔回去，骂骂咧咧地站稳，走向病房门口。

“林凡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探了进来。

林凡回头，看见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护士，手里还端着药盘。护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把药吃了。”她把一小盒蓝色药片推到他眼前，“别嫌苦，这是甲硝唑，上次查出来有点滴虫感染，喏，一周三次。”

林凡捏着那几颗白色药片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甲硝唑？滴虫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更关心自己怎么会躺进医院，脑子里还空荡荡的，完全想不起来前因后果。难道是昨晚熬夜打游戏，然后一觉醒来……

他晃了晃脑袋，没想出所以然，顺手抓起药片吞了下去，一股金属味在喉咙里打转。护士哼了一声，转身快步走开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在病房门口发呆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台老电视，还有半人高的书架，里面塞满了医学书籍。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，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，像是放久了没怎么翻动的书卷。林凡在椅子上坐下，想把头靠在床头上，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支撑。

咦？

他低头看去，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。纸是那种比较旧的仿羊皮纸，边缘微微泛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随手抽了出来。没看错，是一张纸，不是笔记，也不是书。

他展开纸张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，像是某人熬夜急写出来的。林凡凑近了，眯起眼睛，开始一个一个字地认。

“大梦机缘系统，检测宿主灵魂波动，确认绑定……宿主：林凡……激活条件：宿主意识进入深度睡眠状态……奖励机制：绑定成功，立即发放新手礼包一份……”

“新手礼包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，请及时领取。”纸张后面还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什么“系统商城待开发”“试炼任务系统待调试”之类的，最后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这玩意儿是幻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