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一万只蚂蚁在脑子里爬。这不是他那张租了三年、月租三百两银子的小破屋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霉味扑鼻的土坯墙。

“嘶……”他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穿着粗布麻衣，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。不对，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后厨帮厨子颠勺，为了老板多炒了一盘菜，结果被老板骂了一句“林默，你小子吃错药了？”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林默甩了甩脑袋，那些混乱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一闪而过，却连成不了完整的记忆。他记得自己叫林默，记得自己是个厨子，但除此之外，一切都像是被浓雾笼罩的迷雾森林，看得见边缘，却怎么也走不进去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林默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他掀开身上的粗布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上身穿件洗得发白的短打，腰间系着一条布腰带，裤子是磨破的旧麻布。这身装扮，一看就是底层的劳工打扮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个铜板，旁边是一个空着的、被遗弃的饭碗。

这可不是他原来的样子。林默原本是个……他记得自己原本是个……对，是个厨子！在京城一家老字号饭庄打杂三年，虽然赚得少，但也算勉强糊口。可现在……

“难道……我穿越了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低矮狭小，只有一张土炕、一个破柜子，柜子上面还放着一个用来舀水的木桶。窗户用烂布遮挡着，外面隐约传来几声鸡鸣犬吠，还有远处模糊的人说话声。

“我这是在哪个犄角旮旯啊？”林默皱着眉头，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。

他记得自己最近接了一个活，要去给一个叫什么赵乡绅送一批菜，结果路上被人下了迷药，醒来就到了这里。但是，关于赵乡绅的记忆，也像潮水般退去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“不管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站起身来，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。

他走到破柜子前，翻找了一会儿，终于找到一个半旧的馒头，又从木桶里舀出一瓢浑浊的井水，就着油灯的光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