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揉着发痒的喉咙，又咳了两声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骨折着手指数了数，屋里估计就这一窗户大。她从挎包里掏出手电筒，啪地打开，光柱在墙上扫过，灰尘和蜘蛛网哗啦啦往下掉。借着光，她能看到墙角摞着一摞旧报纸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旁边还放着一罐子吃了一半的芝麻酱。

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。”林秀雅自言自语，走到门口摸了摸，窗户没锁门也没扣。这屋收拾得跟个破庙似的，墙上糊着几张褪色的 прошлогое 的画报，画上大姑娘小媳妇穿着花哨的衣服，现在看看还挺逗乐。得，看来是空置房，或者是那帮租客里有人搬走了没来得及收拾。

林秀雅走到院子门口，想问问看门口的亮光下坐着打盹的大爷。大爷闻言抬了抬眼皮，眯缝着俩眼盯着她：“哪儿来的？找谁？”

“大爷，您这儿有招租的没有？”林秀雅直奔主题。

大爷一听，哼了一声：“早说了，院子全满了，一个房间都押俩月的房租呢。你找谁都得碰运气。”

林秀雅也不气馁，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还真让她发现了点蛛丝马迹。在二楼的窗户边，隐约能看到窗帘被风吹动，屋里好像有人影晃悠。她按了按门铃，没人应。又隔窗喊了两声，里面传来一个压得有点粗的男声：“谁啊？没看见我在睡觉吗？”

“大哥，您在家呢吧？”林秀雅隔着窗户喊道，“我姓林，刚从外地过来，想租个房子，您这儿有吗？”

里面沉默了一会儿，估计在打量她。林秀雅心里嘀咕，这人会不会是个刺儿头？不过看窗帘在动，不像没人啊。她搓了搓手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大哥，你看我这人，也不绕弯子，手艺在身，想找个地方落脚。您这儿方便不方便？”

屋里的人似乎有点犹豫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方便是方便，不过我这房间就一张床，一个箱子，你还想要啥？”

林秀雅心里有底了，这意思就是房间是空的，只是有点小。“大哥，地方小点没事，我东西不多，就图个安静。房租您看着给，只要地方可以住人就行。”

聊了半天，对方才同意让她进去看看。林秀雅谢过了那位大哥，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