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把窗户擦开一道缝，眯着眼往外瞅。对面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哭骂声，划拉得挺响，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你个丧门星！你个老烂货！我家闺女就是被你气走的！你说！你好好说啊！”那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人。“我气你闺女？你闺女自个儿不争气！要不是看你孤零零一个老姑娘，谁理你？现在好了，我家闺女没了，全赖你！”那女人越骂越难听，唾沫星子都跟飞粪蛋似的，擦都擦不干净。

林秀雅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人，死了爹娘了，就懂得找茬儿。她过日子图个啥？不就图个安稳，赚口饭吃嘛？谁家没个老死病了的？她倒是想管不管，可这院儿里租客多，指不定哪个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呢。她当了一辈子工人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这点吵闹，在她这儿跟挠痒痒似的。

正想扭头不理，旁边“傻柱”探头探脑地凑过来说：“秀雅姐，那老虔婆又在嚷嚷了，她那闺女估计是瞎了，咱们这么好的院子，被她占了，连句好话没有，倒打一耙。”

林秀雅斜眼瞅他：“你小子跟谁学的嘴？人家死了亲人，你来说风凉话？想挨揍是吧？”说着挽起袖子，那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全是被刘寡妇 They 捅的。傻柱吓了一跳，连忙缩回脖子：“姐，我错了，我就是嘴快。”

林秀雅没再理他，伸手从兜里摸出把螺丝刀，走到院子里。那哭骂声还在继续，她也不搭理，直接走到中院老槐树下，搬了块砖头坐下。院里租客们见状，也都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好奇地看过来。

“秀雅姐，咋了这是？”王婶子端着锅碗瓢盆过来，好奇地问。

“没事儿，”林秀雅头也不抬，“听着呢，看他们能折腾出啥花样。”

刘寡妇那声音越来越难听，甚至破口大骂：“滚开！滚开！别的人都给我滚开！老娘就赖在这儿了！谁也别想赶我走！”

林秀雅闻言，笑了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？想赖在这儿不走？好啊，只要交得起房租，谁也管不了你。要是交不起，就得滚。”

“你！”刘寡妇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以为你占了这院儿就是大爷了？告诉你，没我老爷子当年，你能有这个院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