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脑袋，前世的记忆像是被水泡开的旧画，一帧帧在脑海里重新展开。那些年拼命修炼的日夜，那些被同门欺压的滋味，还有最后死在无名老妖爪下的惨状，一股脑儿地砸下来，让他只觉得嘴角发苦。他盯着眼前这间屋顶还能漏风，四面墙皮都快掉光的柴房，这就是他风华正茂十几年，拼尽全力的终点？一个连名字都懒得去记的野怪，就让他连修为都没圆满，就结束了？他嗤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呵，死就死了吧，谁让咱们是蝼蚁呢！”

可现在，他活了过来。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布草摩擦在他身上，带来一阵刺痛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小心翼翼地运转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，感受着它在自己经脉里缓缓流淌，虽然弱得可怜，却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。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从心底炸开，像是寒冬腊月里突然被扔进滚水里的石头，滋滋作响，全是热量。他记得，这是他重生的第一天，也是他逆天改命的开始！

“水！”林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门外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还带着青涩的小丫鬟拿着一个破旧的水盆颠颠地跑了进来。“公子，您怎么又醒了？昨儿个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凡脸色一沉，眼神却带着点急切，“谁送我回来的？”

小丫鬟被他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，愣了愣，然后怯怯地说：“是村里的李大叔，他看到公子被妖怪抓走，就冲进去了，结果……”

林凡没让她说完，直接打断：“李大叔他没事吧？”

小丫鬟赶紧摇头，脸上满是担忧：“没事，没事！就是受了点伤，养两天就好了。”

林凡心中一暖。李大叔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以前家里缺粮的时候，他还偷偷接济过他，这份恩情，他记在心里。日后，他林凡绝不能忘了这份情谊。

“对了，小翠，”林凡换了个话题，脸上露出一丝好奇，“你可知村东头的张三，最近在忙些什么？”

小翠歪着头想了想，小声说道：“张三最近迷上了一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整天关在屋里捣鼓，说是能提升法术的熟练度，但他嘴严得很，谁问都不肯说。